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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高红从“女足第一门”到“运动大使” | |||||
作者:未知 文章来源:taixing.gov.cn 点击数: 更新时间:2007-11-17 ![]()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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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红是球迷非常熟悉的足球运动员,是中国国家女子足球队的核心人物之一,代表国家队参加比赛60场,曾入选世界明星队。她的技术特点是身体灵活、爆发力好、出击果断、判断准确、心理素质好。中国队1995年在瑞典夺得第四名高红立了头功:她在八进四关键一役点球决战中扑出两粒点球,使中国队淘汰东道主进入四强。在1996年亚特兰大奥运会上,高红也是中国队夺得亚军的主要功臣。
高红代表国家队取得的成绩: 1993、1995、1997年亚洲杯冠军; 1995年瑞典世界杯第四名; 1996年亚特兰大奥运会银牌; 1998年曼谷亚运会冠军; 1999年世界杯亚军; 1999年入选世界明星队阵容。
“体育的价值不光体现在竞技方面,还有一个是教育方面的,通过体育和游戏的方式去培养孩子们公平、公正的意识,培养团队精神,建立孩子们一种积极向上的性格,还有他们解决冲突的能力、与人交流的能力……” “竞技运动……其实是一种人和人的较量,我和你对同一个球的处理,不同的思维采取不同的方法,这个不同的思维不仅仅是通过训练才能建立的,它需要很多方面的知识,发展全面的人才能建立起来,而中国的运动员在这个方面还很弱……” 10月3日下午,泰兴,前中国国家女子足球队主力门将高红的家中。面对我们的采访,利用国庆假期回到老家的高红神情专注,侃侃而谈。 一身休闲装,偶尔的浅笑,使她尽显女性的秀美,然而举手扬眉间,“女足第一门”在绿茵场上的大将风范犹在。进入不惑之年的高红,对自己的运动生涯、对体育的理解,都有了更深层次的思考和认识。 问:首先了解一下你的近况。现在有人称你是“运动员大使”。听说你正为一个国际公益体育组织工作? 答:是的。这个组织的名称是“运动机会”,总部在加拿大多伦多,我是中国办事处首席代表。
问:这是个什么样的组织? 答:主要是通过体育和游戏的方式去启发孩子性格中的积极因素。我们认为,体育的价值不光体现在竞技方面,还有一个是教育方面的,通过体育和游戏的方式去培养孩子们公平、公正的意识,培养团队精神,建立孩子们一种积极向上的性格,还有他们解决冲突的能力、与人交流的能力。我们正在和国家体委群体司讨论合作的可能性,想在中国的西部贫困地区先开始,主要针对小学1至3年级这个年龄段,然后扩展到全国范围。体育运动是不分贫富、不分阶层的,每一个孩子,包括残疾孩子都有权利去享受运动的快乐。
问:现在我们开始说足球。虽然你已经离开了绿茵场,但是许多精彩的扑救画面已经在广大球迷脑海中定格。上世纪末,中国的铿锵玫瑰取得了令世人瞩目的辉煌战绩,作为主要功臣之一,你是家乡人民的骄傲。那么当年你是怎么走上足球之路的? 答:其实我刚开始是打篮球的。我从小就参加学校的各种体育活动,体操、武术、乒乓球、篮球,不过时间最长的还是篮球,所以上初二时被选到扬州体校打篮球。我母亲是下放知青,虽然我从小在泰兴长大,但我的户口在内蒙。读高一时,我去了内蒙奶奶那里,因为当时她有一个进国营单位的指标。这样我15岁就到内蒙古第二毛纺厂工作,人事关系在化验室,但大部分时间是在这个厂的篮球队。我打了4年。1984年,我18岁,当时全国女足发展非常好,各行各业、各省都成立了专业队,毛纺厂为了顺应形势,加上女工多,就成立了女子足球队。我在篮球队是年龄最小的,所以他们一定要我去踢足球。可之前我从来没有接触过足球,也没看过足球比赛。刚开始我抗拒,但必竟当时还是个孩子,拒绝成功的可能性很小。我是被迫去踢球的。
问:踢球是被迫的?!当守门员也是? 答:是啊。我进足球队先是踢球,可是我不喜欢,教练觉得把我丢掉很可惜,他们认为我很有运动的天分,加上我过去打篮球,手感好,正好守门员受伤了,于是就让我做守门员。
问:后来怎么去了陕西队? 答:4个月后,我们代表毛纺厂参加全国比赛。北京、河北、陕西、新疆、山西这些队看中了我的潜力,表达了招聘我的意向。当时我对哪个队都没有概念,只是比较兴奋,因为进专业队是我在体校打篮球时就非常渴望的,是一个梦想。但是毛纺厂不放人。在这种情况下,陕西队就想了一招,说“我们要参加一个国际邀请赛,能不能借高红过来替我们守门?”厂里听了很高兴,这是个争面子的事啊,这样我才和陕西队有了第一次接触。三个月后,我要回厂了。可这时我的心已在陕西队,因为我领略了专业运动员的生活,我更喜欢那种生活。之后,用了一些方法,我到了陕西队。
问:应该说,你的足球专业生涯是从那时候开始的。可是后来你做了很多年替补,一直打不上主力,当时的境况是怎样的? 答:当时我才18岁,很多人对我寄予厚望。其实我的足球基本功是很弱的,可是当时我心气被抬高了,因为有那么多队抢我啊,所以我到了陕西队不愿做替补,也很抗拒教练的安排。在这种情况下,我徘徊了4年,一直打不上球,这对我来说是个很大的打击。我真的承受不了,曾经想以极端的方式结束,不踢了,回家。 问:事实上你没有选择放弃,你是怎样渡过难关的?你觉得那段经历对你后来的发展产生了哪些影响? 答:在我人生处于低谷的时候,父母给了我极大的支持。他们坚信,继续踢球是一条最适合我走的路。更重要的是,他们让我相信,只要沉静一段时间,花很多精力在基本功的建立上,我运动的能力会更好地表现出来。我守住了寂寞。那段岁月为我后来走进国家队打下了很好的基础。我花很多时间去练我的基本功,比如春节放假,我不回来,留在省队训练,家人也非常理解和支持我。自己训练的日子是很孤独的。后来,我主动要求到陕西男队训练。男队教练给了我很大帮助,对我的训练非常严厉,完全像对待男孩子一样,这时我运动的能力得到了充分发展。
问:天道酬勤。你在陕西队的优异表现最终把你送进了国家队。 答:到陕西队的第6年,也是在陕西的最后一年,我打上了主力,帮陕西队拿了全国亚军,成为那一届的最佳守门员,然后迅速被选入国家队。1989年,我22岁。
问:进入国家队后也不是一帆风顺。后来你为什么去了日本? 答:进了国家队我还是替补。1989年到1995年,我进出国家队四五次,是一个边缘球员。但我训练很努力,一直给教练留下深刻印象。1989年亚洲杯、1993年世界大学生运动会、1993年亚洲杯,这些比赛我都参加过,但是很少上场,因为他们认为我的心理素质还不够强,不具备承担国际比赛的水平。把我丢掉很可惜,但留下来作用又不大。这时我有了两个机会,一个是去加拿大读书,还有就是去日本踢球。去日本的机会很偶然。1993年世界大学生运动会时,我们和日本队住在一起,日本代表团团长非常欣赏我,他认为能入选国家队都是很优秀的。我觉得他是喜欢我的性格,所以愿意给我提供一个机会。为了继续足球生涯,我选择了去日本,到宝豕玉兔俱乐部踢球。
问:在日本最大的感受是什么?出国踢球的经历给你带来了什么? 答:日本之行,让我开阔了眼界,去学习和不同的人打交道,去学习不同的文化。而之前在国内的运动队里是非常单一的,是处在几乎跟社会脱节的一个群体里面去踢球,很多东西在某种程度上局限了你,这种局限也会影响到你在球场上的表现。在国家队或在地方队,一切都是被安排管理的。而日本俱乐部是松散性的管理,你想保持很高的水准和很好的状态,必须学习时间分配,学习回到训练场上如何集中注意力。但是离开球场,我可以去享受其它方面的生活,这是另一种生存状态。竞技运动,看上去是通过比赛的形式得出一个结果来,其实是一种人和人的较量,我和你对同一个球的处理,不同的思维采取不同的方法,这个不同的思维不仅仅是通过训练才能建立的,它需要很多方面的知识,发展全面的人才能建立起来,而中国的运动员在这个方面还很弱。我非常幸运,在我28岁时,我脱离了中国传统团队竞技人才培养的体系。
答:我再一次说我非常幸运,因为被这位德国教练员看中并接受过他的操练。我为什么不用训练这个词?因为训练只是对身体、对技术、对技能的一种训练,但是操练是对一个人对足球的整体认识上的一种全方面的操练,比如说精神方面的、心理方面的、自信心建立方面的操练。如果逐步习惯了由他制造出来的压力,你就习惯了正式比赛中那种紧张的压力了。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个教练员给了我自信,他不断用鼓励的话让我认识到我不只是个被训练的人,还是一个被欣赏的人,这时你就非常享受训练了,而不是被迫去训练。知道自己在做一件有价值的事情,这才是真正的自信。所以在日本短短几个月,我有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,那是一种蜕变。
问:量变引发质变。你觉得在日本的积累是你在瑞典世界杯赛中爆发的根本原因吗? 答:可以这么说。1995年初,我被召回国家队备战瑞典女足世界杯,那时候我非常清楚地知道,我的目标,就是要紧紧地抓住很小的机会,去实现我曾经有的那份渴望。我坚信只要机会来了,我的目标是触手可及的。所以到世界杯第三场比赛,教练决定要换我的时候,我知道我的机会来了。我就抓住了这样一个机会,扑住两个点球,从此当上了主力。
问:瑞典一战成名,从此一发不可收拾。1996年你开始进入足球生涯的巅峰期,中国女足的鼎盛期也由此发端。那些激动人心的时刻,已成为球迷们永远美好的回忆。能说说那段时间让你记忆犹新的经历和感受吗? 答:到了1996年,我是真正喜欢上足球了。亚特兰大的那场决赛,让我非常享受,在场上我已经摆脱了大赛带来的压力了,和足球融为一体。每一个球过来,我都有反应,而且很到位,即使救不住球,我已经最大可能地把最精彩的部分表现出来。虽然最后我们输了那场比赛,但我觉得很快乐,因为我享受了足球带给我的乐趣。1999年世界杯之前,我被选入世界明星队。从1996年开始到1999年,国际足联一直在跟踪中国国家队的比赛情况,他们有一系列的数据来证明,高红是世界上最好的女足门将!
问:可是1999年世界杯中国女足因为点球而失利,于是有人对比4年前你在瑞典因点球一战成名,结论是高红不行了。你自己怎么看待那次失败? 答:我从不避讳谈论那次失败。对于国家队来说很遗憾,在接近冠军的一刹那,与它擦肩而过,而且是以点球的方式。我在新浪上面写了一些评论,写一些我的感受,我看了很多跟贴留言,有人说得比较尖锐,我的不佳表现让他们失望、难过,到今天还是很多人心里的一个痛。失败缘于赛前准备不足,只是想有可能进入点球决胜,我并不像1995年在瑞典那样,赛前准备甚至细致到去思考当对方罚球队员走过来时,我该怎样去观察他,然后等我回到球门线上时,我应该有个什么样的准备姿势。在1999年世界杯时,这些都被我忽略了,遗漏掉了,是过于自信带来的浮躁。而对方显然是把我研究透了。那次失败缠绕我很久,也许是一种永远的错失。但这种缠绕也使得我当时决定还要再打一届世界杯。2000年奥运会与美国队进行比赛时,我又一次面临点球,那次我扑住了。虽然最终我们1比1和美国打平,但对我来说,内心的痛减弱了很多。
问:你什么时候去美国女足大联盟踢球? 答:2001年。在美国,我看到了体育运动的市场运作,这培养了我学习体育管理的兴趣。离开足球场,我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读书,这是我多年的愿望。所以2004年退役后,我去加拿大学习,2005年考上托福,学体育管理专业。
问:打拼了这么多年,最后是怀着怎样的心境离开绿茵场的? 答:多年的左手腕伤,最后彻底击垮了我。到美国后手腕专业医生让我立刻动手术,否则整个胳膊会废了。过去打的封闭太多,已经触及到神经了。在美国的第二个赛季动了更大的手术,因此缺席了很多比赛。6个月后我打了第一场球,当时最大的动力是想参加2003年世界杯。重新回到足球场,为了恢复状态,我做了非常多的努力。但是2003年的比赛让我知道,不是所有的努力都会产生期待中的结果。但是所有的努力都是有价值的。我不是带着失败的感觉离开足球场的,而是怀着终有所获的感觉离开的,是非常感恩地离开的。最后一场比赛我打得非常好,对我而言,这是一个很好的结局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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